压榨有多苛酷——苛役繁重,贡赋如山,族中子弟常被肆意欺凌,若能架空此獠,让巫族得以喘息,便是天大的福祉。再听闻炎族朝堂党爭激烈,暂无后顾之忧,这份欣喜更甚。可欢喜转瞬即逝,层层隱忧接踵而至,缠得她心头沉重。 巫族各部封闭保守,彼此隔阂极深,向来各自为战,要让他们俯首听从阿诺调遣,何其艰难!“远交近攻”四字,说起来轻巧,落到实处便是无数场同族相残的血战。以解救之名屠戮宗亲,这般行径真的可取?更让她忧心的是巫神教会的態度——教主与大祭司是否愿见阿诺崛起?若教会视阿诺为僭越,斥其为叛徒,號召全巫族围剿,阿诺便身陷绝境,万劫不復。即便教会中立,卢国昌又会甘心认输吗?一旦他狗急跳墙,选择鱼死网破,引炎族大军来伐,局势便会彻底失控。 纷乱思绪翻涌间,阿诺似是察觉到她的心神不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