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铺就的路面,便觉出种种不同来。 外头是连月不雨的旱天,空气干得能刮下嗓子里的血沫子,可一过观门,迎面便是温润清和的一阵风,不燥不湿,恰恰贴在人皮肤上,像有人拿极细的绸子轻轻拭过一遍。 吸一口气,肺腑里凉丝丝的,带著说不清的草木清甜,仿佛胸腔里忽然开了一扇窗。 天上並无日头,四处却亮堂堂的,那光不知从何处来,只觉得柔和得像浸在温水里,投在地上连影子都淡淡的,边缘还泛著极浅的一层金。 一切都寻常,一切又都不寻常。这份不寻常並不扎眼,而是像温水煮蛙一般,一点一点渗进人的骨头缝里,让人觉得此处的一草一木、一光一影,都暗藏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意思”,那意思高出尘世一头,却又不肯明明白白地亮出来。 然而吴纹震心头却浮起了一个很实在...